花天走地

北京的冬天真是越来越奇妙了，据新闻里说，长安街边上的玉兰花都非常配合的含苞欲放，准备抢在春节前开花。记忆里，春节总应该象征性的下点雪吧，至少也应该冷啊。可是，昨天中午出门，那小风，那阳光，恍如初夏。最高气温号称16.7度，说是167年来的第一次。

昨天我就沐浴在初夏的气氛里，老老实实的穿着厚厚的冬装，满头大汗的直奔美国大使馆而去。我两年前申请的那份签证到期了，因为过期没超过一年，所以再去留个指纹。大使馆的周围很与时俱进，原先是在北面的小路口排队，现在是在秀水街的旧址上，临街新弄了个什么美国使馆签证咨询大厅，旁边还新弄了个中信银行的网点，透着就那么正规。

可惜，进去一看，大厅的门脸、装修、格局、气氛跟国内任一个地级市的长途汽车站候车大厅没啥大区别。最“正规”的是，紧挨着大厅有一存包处，一溜明晃晃的铁柜子，收费很有特色，10元一次。以前入口还在北面的时候，旁边也有群众自发的服务：照相、翻译、填表之类比较有技术含量的就不必说了，没技术含量的比如住宿、存包，尤其是存包业务，很火热。印象最深的是个叫什么“高老太存包”的摊子，一个老太婆守着，5元一次，很宰人。没想到，大厅接管了之后，屠刀也升级了。不让带早说不行嘛，办个自助存包处也就罢了，非搞那么高级。

这次我有了经验，包啊、手机啊、iPod之类的东西一概没带。周五中午，预约的申请人很少，大多都是拿着粉条来留指纹的。使馆里很有秩序，空荡荡的。我交了条，等着人家喊我名字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进来一个人，大声叫：“在哪儿交啊。”我一回头，嗬，这不是柳传志嘛。前几天刚看过张亮采访他的文章，还有被他盛赞的照片，肯定没错，就是他。他脸上笑嘻嘻的，看着挺高兴的样子，后面跟着两个穿黑色正装的女子，不美，岁数挺大的，像是助理。他刚交了材料，很快就被拉到一个没人的窗口留了指纹，估计是有优先权。我看了两秒钟，琢磨着是不是该走过去打声招呼。后来还是忍住了，一是没必要，我又不追星，就是追也不追他，要是盖茨，我估计早就冲上去了；二来我对联想这公司一直也不感兴趣，官府气息太重；三来人家又不认识我，报出家门人家不认识反而自寻尴尬。